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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澳门凯时」二叔上兰州走亲戚,结果……

作者:匿名 时间:2020-01-11 18:45:15 人气:449

「澳门凯时」二叔上兰州走亲戚,结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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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叔 上 兰

丁海映

腊月初九这天,二叔上兰去看望堂哥老王。

说是堂哥,其实是本家太爷的两个曾孙子,听说在兰某单位任局长职务,这在较为偏僻的山区来说可算一位名人。二叔这次上兰也有攀附之意。

为了赶乘早上六点班车,二叔半夜三点便下了炕,喊醒了刚刚过完满六岁生日的孙子星星。娃娃听说爷爷要引他去兰州,前天还吵闹着让爷爷买了顶新棉帽。这几天老跟在爷爷的后屁股催问什么时候去兰看繁华的世面。还再三叮咛爷爷嫑哄他,昨晚睡觉时还钻在爷爷怀里,将爷爷的一只胳膊紧紧抱在怀里。为了体现走亲戚拿重礼的心意,二叔选择腊月初八这个好日子宰了那头精心饲养一年的大肥猪,专门给堂哥准备一条最大的后鞧。以前听老王说老家自产的粮食环保,二叔为此还准备了满满一袋面粉。为了面袋装的实沉,二妈反复用擀面杖捣了又捣,恨不能将两袋新磨的白面挤装到一袋去。

天已麻麻亮,昨晚下了一场厚雪,山村被白茫茫的积雪所覆盖,四野闪耀着寒冷的银光,陡峭的山路仅露出一个大致的轮廓,路面较滑。二叔背着沉重的面袋,一手拽着孙子星星,一手提着个装有猪后鞧的蛇皮袋,挪着脚步,喘着粗气。二妈在前面用铁锨铲路,三人蹒跚在那条山路上。

早上六点,去兰的班车已停靠在村顶的公路,尖锐的鸣笛打破了山村宁静的天空。二叔拿的行李较重,售票员还加收了行李费。

上车后,二叔从衣袋里款款掏出那副祖上留下来的石头镜,稳稳架到鼻梁,有意环视了一周,屁股向后挪了挪,一种神气之感漫上心头。星星靠着爷爷坐在窗前,指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树木、山川、五颜六色的广告牌以及正在发生变化的村镇,问这问那,显得格外新奇。

车即将到达兰州站时,突然一个紧急刹车,二叔发现星星身子往前一倾,脸色突然变得蜡黄,一个急嗝,作呕吐状,二叔急情之下将星星的棉帽摘下来端在星星的口边,星星弯着身子“哇!哇!哇!”将胃里的东西全部涌了出来。班车的乘客闻到刺鼻的呕吐物纷纷夺门而逃,似乎在躲避一种即将来临的瘟疫。二叔下了班车,立即将星星装满呕吐物的棉帽顺手撇进附件的一个垃圾桶。星星喊:“爷爷,那是我的一个新暖帽!”“乖子,面帽撂了,曹还能买新的,你给人家吐到车上,把曹留下不光要打扫卫生,还要罚款呢!”二叔回应。

老王的住址是某小区一单元楼的八楼,属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楼,没有电梯。二叔扛着沉重的面粉,提着猪后鞧,三缓四歇,一步挪一步爬到八楼时,已是气喘吁吁,精疲力尽。二叔敲门时,老王家里没有动静,这才发现是上午十一时,估计老王还没下班。这时对门的一位中年妇女打开了防盗门,问二叔找谁。听说是老家来的“老王”兄弟,马上客气起来并让爷孙先到她们家坐坐。

一进屋,二叔和星星感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,周身一下子变得暖和起来。二叔正沉浸在暖气带来的各种快感之中。突然,星星推了一下二叔的胳膊,悄声说:“爷爷,你看脚下!”二叔低头一看,发现爷俩布鞋脚底结冰的疙瘩在暖气的作用下开始融化,四股泥水已沿着沙发弯弯曲曲往前流动。二叔立刻感到脸上火辣辣地,感觉是爷俩的尿撒到了人家的楼面一样难堪。这时中年妇女已拿拖把过来擦拭。二叔满脸通红,陪着笑脸,连说“不好意思!不好意思!”随即后退着抱起行李和星星躲向门外。对方虽说“没事!没事!”,但当他俩出门后,随即听到对方“啪”一声已关上了大门。

二叔靠在门外等了约莫半个时辰,看着那个较为沉重的猪后鞧,越看越是生气,口中念念有词:早知道这样,还不如把这死球的东西从窗户撂出去!

中午十二点左右,兄嫂先到,寒暄后把二叔和星星让到屋内。让座、沏茶、端水果,说了好多二叔不该拿这么重的东西、啥也不缺、农村日子这几年变化较大的套话。二叔一边附和着,一边掏出自带的烟锅抽了起来。烟雾在客厅慢慢袅绕,二叔内心的怨气在慢慢消退。这时,亲家母一边咳嗽着,一边打开了客厅的窗户,口里开始嘀咕:“老王这人其他都好,这抽烟的老毛病不改,非常烦人!”这时窗户外正好飞进来两只苍蝇,兄嫂拿起一个苍蝇拍,嘟哝着满屋追打。二叔心想:这是烦我抽烟,还把我俩当苍蝇驱赶呢!二叔越想越不自在,准备起身要走。

这时老王恰好开门进来,一阵惊喜、一阵握手、一阵寒暄,完了就是什么最近工作太忙、上边检查太多、工作的事脱不开身之类的官话和套话。

老王说二叔来趟不容易,干脆到外面去吃午饭。餐馆就在小区门外,临着街道。四个人,六菜一汤,二叔和星星早已饥肠辘辘,三下五除二就将肚子很快填饱。老王两口子还在细嚼慢咽。

结账时,老王说出门换衣服,太仓促,忘带钱包,兄嫂便开始翻白眼并不停唠叨。二叔担心兄嫂又会说出“苍蝇”之类的不雅之词,便急忙抢去结账。服务员说共四百零八元,不要发票可优惠八元。二叔从棉衣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钱,蘸着口水点了四张撂给了服务员。老王说先记个账随后来结,赶过来签字时,被二叔有力的胳膊拦在旁边。老王执拗不过,只好站在旁边不停地叹气。

二叔决计下午就走,老王挽留说住上几天,顺便在兰转转。二叔说家里牲口、农活较忙一定得赶着回去。老王陪着笑脸说了些客套话也就没再挽留。

返回汽车站的公交有十分拥挤,二叔拽着星星好不容易挤上车时,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棉衣上边的一枚纽扣被人摘掉。二叔下车后有意识摸了一下棉衣口袋,突然大吼一声:“哎呀!我的眼镜被人偷——偷啦!”二叔的嘴唇有点哆嗦,额头上已冒出了汗珠,无助地望着远去的公交,甩着胳膊跺着双脚不停地喊:老天爷呀!我的眼镜!我先人的眼镜!……

二叔上兰的攀附之梦最终也成了泡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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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

丁海映,男,甘谷县谢家湾乡西庄村人。文学爱好者,自由写作者。在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连诚分公司从事财经工作。尽管从事财会工作,但喜欢文学、书画、武术等,广交朋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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